冬月市,仁濟醫院。
吳虞的腳步說不上輕快,進了醫院大門後,他沒有直接走向大樓,而是在急診中心前右轉。
轉角數來第四間,門前掛著“1012”的牌子,房間僅十五平米。
病床緊挨著窗戶,上麵躺著一個三十來歲左右的男人。
“早。”
吳虞出聲招呼,隨手將包放下,拿出簡單的儀器為男人測量血壓。
確認一切正常後,吳虞一邊收拾儀器,一邊自言自語地說:“老樣子。吃過早餐了嗎,鼻飼流食的滋味不好受吧?”
吳虞表情單調,聳聳肩,似乎這是個極為幼稚的問題。
**的男人也不說話,隻閉著眼睛。
出了病房,向值班的醫生打過招呼後,吳虞走向大樓。不出所料,即使是周末,醫院裏仍舊人頭攢動。走廊裏擠滿了病患,或是排著隊,或是成夥的擁在門前,或是挨個蹲在牆邊。
右手有個房間,安裝了粗糙的木門,白漆早已斑駁,上麵用記號筆潦草地寫著“辦公室”,感覺像是臨時充數的,那是吳虞的辦公地點。
門開了,走出一個女人,是吳虞的助手,看到吳虞後停下腳步。
“早。”
說完這個字,女人低著頭,懷裏抱著一遝紙,側身從吳虞身邊走過。
“1012號病人的早餐……”
“已經喂過了。”女人回過頭來說。
“哦,辛苦了。”吳虞頓了頓,接著說:“你去給他做一下腦電圖,順便記錄一下這周的數據。”
女人點頭,而後像是有潔癖一般,小心翼翼地避開走廊上的病患離開。
吳虞報以微笑,走進房間,反手將門關上。
打開的電腦,煮好的咖啡,整齊碼放著的文件。
顯然,女助手照例做了提前的準備,這也是吳虞甘心在這個略顯鄙陋的房間工作的緣由。
脫下外套,將袖口解開,吳虞還沒來得及坐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