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碩家位於南城,距離仁濟醫院很近。
六月中旬的光景,天氣還談不上太冷或是太熱,隻是淅淅瀝瀝的雨點打在身上,讓人沒那麽舒服。街上冷冷清清,偶爾疾馳而過的汽車,劃過街麵上小小的“水池”,漣漪乍現,跟著再合攏到一起,任憑雨點不斷充盈。
沿著街邊的屋簷,手枕在頭上,吳虞冒著雨,一點點向前走。
兜售雨傘的小販早已經站滿了各個街角,手裏持著一把,下方則是裝著滿滿的一籮筐。吳虞並沒有買傘的打算,倒不是因為他喜歡淋雨,而是因為此時囊中羞澀。從虛擬世界歸來之後,手機不知去向,錢包也沒有蹤跡,如果他不能盡快地解決麵前的困境,下一頓都沒了著落。
來到張碩家門前時已經接近傍晚六點,今天是星期天,想來如果張碩不值班的話,此時應該是在家的。想到此,吳虞又暗暗地覺得有些擔憂,萬一家裏沒人呢,或者說家裏的情況和虛擬世界中一樣,早已經蛛網密布呢?
他惴惴不安地敲門,沒人應聲,他又抬起手,再敲,還是沒人應聲。吳虞神色一暗,剛要轉身離開時,門卻忽然開了,張碩一手拉著門把,伸出頭來問:“誰啊?”
吳虞大喜,將臉湊過去,“是我!”
張碩一臉狐疑地問:“我們認識嗎?”
“是我,吳虞,吳虞啊!”吳虞的情緒變得激動,能在這裏看到張碩,並且對方看上去似乎很好的樣子,他就止不住的開心。
“吳虞?”張碩的眉頭一皺,“不,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
“真的是我!”吳虞激動地說:“零點酒吧,研究所爆炸,還記得嗎?”
張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不該來這兒。”
吳虞一愣,不解地問:“為什麽?”
話音剛落,樓梯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個戴著鴨舌帽的男子忽然竄出,不等吳虞反應便將吳虞當場製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