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季霖鬱伸手叫第二杯咖啡的時候,談話已經進行了一大半。
江秉城頻頻掛斷來電,後來幹脆將手機調至靜音模式。他半抬起頭,用眼角輕輕瞥向對麵,說道:“人人都向往利益,可我覺得沒有人願意主動去做利益的犧牲品。”
季霖鬱微笑,不動聲色地攤手回應:“不敢苟同。”
江秉城愣了愣,眉眼一勾:“季老板是指前還是後?“
“前半句。”
江秉城聳肩算是讚同,說道,“季老板您看,妙菱是你的徒弟,她崇拜你仰慕你,她同時又是我的女兒。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無形之中把咱們捆在了一起。”
“捆?”季霖鬱側目。
正逢此時,服務員將咖啡端上桌。
江秉城抿著嘴唇不表態,笑著接過杯子作勢遞給季霖鬱。季霖鬱伸雙手去接,卻發現他似乎並未打算鬆手。
“可是沈總呢?雖說跟你的父輩有過交集,可如今他顯然選擇站在你的對立麵,站在匠心手造的對立麵,站在鼎盛昌的對立麵。”他說著,暗暗觀察著季霖鬱的眉眼,直到看見他目光中的一絲鬆懈,這才將手放開:“所以您看季先生,咱倆才是隊友。因為咱們之間是有共同訴求的,即便目的不同。我是為了爭取利益,你是為了複——”他頓了頓,瞥向季霖鬱,“為了……父母。”
季霖鬱端著杯子小抿一口,不禁暗暗揣測。這個江秉城還真是老奸巨猾,利益當道,竟然翻臉就能不認人。想到這兒,他開口試探:“江總,你們江臨皮造跟萬邦的情誼可是天地可鑒的,怎麽現在突然——”
江秉城清楚他是指什麽,半眯著眼,幹笑道:“情誼永存,但在商言商。倘若未能在風口浪尖處站穩腳跟,又談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呢?”
“可您也知道,我向來不接受商場上任何人拋來的橄欖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