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九叔小院子的門外來了一個人。他顯得雙眼通紅,麵色憔悴。他在門口猶豫了片刻。有心敲門,又怕裏麵的人都睡了。想來想去。他從腰間掏出一條一條黑色的長繩。在手中舞動。掛上牆頭。然後順著繩索翻進了屋內。這個人剛要轉身進屋。就聽見堂屋內有人輕聲說,“懸天哥,您回來還沒吃飯呢吧。我這熱了麵條。你湊合著吃口夜宵吧。”
堂屋裏的煤油燈亮著。懸天想了想,還是推開了堂屋的門。他發現裏麵不是別人,正是阿龍一個人坐在那裏。此時已經深秋快初冬了。他坐在火爐旁邊。爐子上的熱著麵。爐子後麵阿龍坐在搖椅上,伸手指了指爐子上的麵和對麵的另一把椅子。
懸天點點頭。他走了過來。坐在椅子上。捧起了麵。雖然隻是簡簡單單的北京鹵麵。但是麵條幹爽。鹵調的正好。口感甭提多爽了。而懸天確實餓了。呼嚕嚕的吃了起來-阿龍本來準備好了各種套詞。什麽“你幹什麽去了,我們大家都很關心你啊”“你啥也不說就突然消失真是好讓人擔心啊”之類的。但是他轉念又一想。算了。自己又不是什麽長輩,應該換一個自己擅長的角度來跟懸天聊聊這個問題。
從心理學的角度,他算是上了一些夏教授的課程。如果這個課程不白給的話。那麽今天正是應用的好時候。想到這裏他腦海裏又浮現了那個和藹可親的夏教授,老頭子總是安撫別人,勸人上確實有一手。
“我猜猜吧。”阿龍一邊搖著搖椅一邊慢吞吞的說道,“我猜跟你的家族有關,是當年的事情。”阿龍全是憑著感覺胡猜的。因為當初在火車上,懸天第一次認真跟他談話的時候,他就隱約感覺懸天的家鄉,他的宗族,一定跟現在懸天心境有莫大的關係。
懸天沒說話,還是吃著麵條。阿龍知道這條路不行。他趕緊從另一個角度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