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阿龍回到了父親的雜貨鋪,來取東西。但是他沒走。他帶著婉瑩走進了內室,點燃了轉圈的壁燈。然後將桌麵上父親練習時寫的字給婉瑩看。
“縱然赴死,重整中華。”婉瑩感到很震驚,這間屋子的樸素和精巧。另一個就是這裏處處透著的思考。書架上的報紙和書籍,角落裏的寫的一片片廢掉的評論還有就是這些字。
“我和我父親不一樣,我原來一直認為這些事情與我無關。”阿龍坐下來摸摸這個字跡,“就算是你拒絕我的時候我想的也是,算了就算了。我是不會為了你改變我的想法的……”
“所以你這幾回幫我也不是因為喜歡我咯……”
“當然不是。”阿龍用極其細小的聲音否定到。“我不是來說這個問題。是想說,通過你的故事,我對於我父親的想法好像能夠理解了。”阿龍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婉瑩也不在追問了。他想聽阿龍把話說完。
“當初我父親失蹤的現場故意給我留下了一管毛筆、而這個筆常年隻會出現在這個筆架上。我知道那是故意留給我的信號。讓我來這裏,看他留下的信息。我今天突然明白了這個信息的意思。”
“什麽意思?”婉瑩輕聲問道。
“我以前對任何事情都太執著了。尤其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認定一定不要搭理你們這些搞政治的。就故意離你們遠點。我一定要拯救我父親,我就千方百計的幹這件事。我從未想過其實還有更多有意義的事業可以去爭取。”
婉瑩笑了,這個笑容那麽的甜美,仿佛又好些年她都沒有發出這種發自真心的笑容了,“這才是這正的阿龍呀。”
“隻是,”阿龍轉過身看著婉瑩的笑容。他忽然想起來自己當初就是因為這樣的笑容喜愛上的婉瑩。“如果明天我有個三長兩短的,請幫忙繼續把我的父親營救回來。因為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幫我。”阿龍鄭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