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的腦袋裏突然像快進的錄影機,紛亂的記憶一下子在眼前飛速閃過,腦袋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突然就停在了2008年那個滂沱大雨的下午,一個叫不出名,甚至想不起長相的上司拉著他的手,給他戴上一隻手表,也說了同樣的話。追潮者就是自己的上司。李菲兒和程雨菲是同一個人,就是在那天,自己救了她。但是又有很多疑問隨之而來。為什麽程雨菲和李菲兒是同一個人?難道也像自己一樣為了工作需要改了名?為什麽她和自己會有這張如此親密的照片?她和自己到底什麽關係?為什麽追潮者要自己忘記她?太多的信息,同時也有太多的疑問和不解伴隨而來,讓江浩一時間感覺腦袋很脹,很痛,同時也感覺和追潮者的交流時間太短太倉促了。
江浩取下耳麥,從CD機器裏取出碟片,三兩步走到角落的碎紙機前,丟了進去,然後坐到了6號區域的長條凳上,仔細地梳理了一遍思緒。7月22日那天是一次由追潮者下達的秘密竊聽任務,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對方的來路,也沒用足夠重視,以為僅僅是一次普通的竊聽任務。然後遭遇了失敗,自己負傷,失去了部分記憶,一切都是經過對方精心策劃的結果,他們的行動方式、誘捕手段,能讓追潮者這類頂級的特情也遭遇伏擊,無一不證明了對手的強大與專業,自己必須要以更高的標準來要求自己,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沒有硝煙的戰爭,誰也不知道自己將要渡過的一分鍾是不是最後一分鍾。
江浩站起身,走進了人群,隨著洪流向底樓走去。站在電梯上,他看著身邊形形色色的人們,在猜想著,或許追潮者就在其中吧?可是連他自己也想不到,現在所從事的事情能和國家利益扯上關係,但是他無原則地相信追潮者的話,畢竟,自己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印證了追潮者的話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