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飄著細雨,徹骨的寒冷侵襲著送別的人群。蘇傑的葬禮在殯儀館外悄無聲息地進行著。來的人幾乎都是公司的同事,大多穿著黑色衣服,默默地站在靈堂前,向蘇傑的遺像鞠躬、默哀。或許是出於安全的原因,沒有看見蘇傑的家人和朋友。江浩在心裏想著,也許在另外一個地方,同樣舉行著同樣的一場葬禮,但願如此。江浩也站在人群中,用眼角的餘光注視著人群前麵的公司總裁王逸,因為隻有他知道,蘇傑的死絕對不是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那樣簡單,一定跟王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或許王逸就是車禍的幕後策劃者,是他下達了處死蘇傑的指令,又或許他是指引者,讓他背後的利益團體殺掉了自己的戰友。
江浩站在後麵,緊握著拳頭,身體不住地顫抖著。此時,他感覺過往的日子像一條冰涼的河,那場大雨,他沒能救出來的兩個人,失敗的任務,自己死而複生,搭檔李菲兒的失蹤,蘇傑的意外……無數冰涼的往事,悄無聲息地掠過那顆冰涼的心,靜靜地沉沒在冰涼的河底。他無奈,他悲憤,他想複仇,可是現在,他卻隻能表現出平靜,再多的感情,也要被壓抑在心底。他想,一個人,到底要經曆過多少陣痛,才能練就一顆冷若冰霜的心?一個人,到底要放下多少多少愛恨情仇,才能做到心如止水?
蘇傑的骨灰盒放進了一輛載著潔白花圈的靈車,頓時,哀樂聲震耳欲聾,響徹天際。江浩真的想給逝者敬禮,因為在他心目中,已經把蘇傑當成了自己的親密戰友,雖然從未謀麵,但他像一位神聖的舵手一樣指引著自己向著一個叫做國家利益的目標不斷地前進著,而自己卻在中途倒下了。江浩離開人群,獨自向殯儀館的東北角跑去,那裏是一個廁所。在眾人都以為江浩是內急的時候,他卻站在廁所中央,透過那扇狹小的副窗,神色凝重地看著那輛載著蘇傑骨灰盒的黑色靈車緩緩開過眼前,他伸出手,向著靈車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他在心裏默默地念著:戰友,你一路走好!我一定將你未完成的事業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