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兒的第二天下午。縣公安局會議室。
縣公安局局長劉剛坐在桌子頂頭,他的右手邊就是昨天早上去吳家寨的兩個警察刑警隊長李夫雄和老法醫趙全海。
李夫雄對劉剛說:“我和老趙去查看屍體的時候,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在逃犯小六子。問題是,這麽一個號稱六指神偷的家夥,作案無數,警察都一直抓不到他,怎麽**溝裏翻船,這麽容易就從三樓掉下來摔死了呢?”
趙全海也看向劉局長說:“我覺得他是被人打下來的。”
劉剛問:“你為什麽有這樣的判斷?”
趙全海把麵前的電腦插上投影儀,一張張照片投放在屏幕上。
“看,就是這張。”趙全海指著屏幕上的照片說,“這是死者的後腦,有傷口,流很多血。一開始我以為是他從三樓掉下來的時候,後腦著地磕破的,但是仔細觀察,發現了兩個疑點。第一,從現場的痕跡看,死者摔下來的時候並不是後腦著地,而是腳先著地,然後仰天摔倒的。可是他摔下去的那一片地正在休整,都是沙地,別說石頭,連塊大點的石子都沒有。他的身體蜷曲,更像是疼痛造成的。第二,如果是後腦磕在硬物上,傷處應該是片狀的,可是您看,”趙全海指著一張放大的照片,“清洗完血跡之後,傷痕接近圓形,頭皮凹進去很深,所以不像是摔的,倒很可能是被一個圓形的硬物砸了一下,造成失血過多而死。”
李夫雄仔細看著照片,分析說:“如果是這樣,說明死者在爬上三樓的過程中遭到了襲擊。一種可能是有人在二樓窗戶那裏用硬物砸了他的腦袋。”
趙全海搖頭說:“這不可能。因為我們在三層發現了他剮蹭在雨水管上的布料,這說明他已經爬到了三樓窗戶附近。而且他一定是麵對牆壁往上爬,二樓窗戶裏的人不可能襲擊到他的後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