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陳詩安的態度中,痞子東不難解讀出一層“金盆洗手”的意思。
但他痞子東就是一條路走到黑的人,沒有浪子回頭這一說。在他看來,陳詩安所說的平凡生活都是笑柄。嚐過珍饈美味又有幾人願意吃粗茶淡飯,做他們這行的,富貴險中求就是信條。所以痞子東接受不了,而且他不甘心。
黑產集團的生意接連被警方搗毀,對他們來說是重大的打擊。他知道陳詩安有那個運籌帷幄的能力,能讓他們東山再起。
可陳詩安卻說不想做了,這說明她的心思已經飄到別出去了。
飄去了哪裏呢?痞子東當然曉得,那個羅奕陽,便是令陳詩安轉變心意的關鍵所在。
“羅奕陽……”痞子東咬牙切齒地念著那個名字。
兩年前搗毀販毒集團的是他,兩個月前抓住房謹言查出“暗域”的也是他,現在把網賭生意推上斷崖、讓陳詩安甘願放手黑產集團的還是他……
有一瞬間痞子東甚至覺得,羅奕陽這家夥與生俱來就是他的敵人。
他們當然是相對立的,天平上的砝碼一般重,有人站在罪惡的那一端,自然也有人會站上正義的一麵。
“好啊,你想甩手不幹,那我就偏偏讓你死心。如果是因為羅奕陽的話,那我就殺了他。”痞子東瘋魔似的自言自語,又像是在隔空對陳詩安說,“我們都是一條河裏的魚,你想獨自上岸,我肯定要把你拉回來。”
除掉羅奕陽!
這是他心裏最先浮現出來的計劃。他把一切的失敗罪責都歸咎於羅奕陽,並且他堅信隻要羅奕陽被除掉,陳詩安便不得不放棄她心裏的一切自由想法,回歸黑產集團。
如此想著,他朝身後的馬仔招了招手,“幫我準備下,我要做件大事。”
馬仔湊上前來,聽他吩咐之後,不禁有些驚訝,但在短暫的愣怔之後,還是點頭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