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沉沉的,昆明這整座城市覆蓋在茫茫的大雨之中,一眼望去,那些高樓大廈上光彩奪目、五顏六色的燈光像隔了一層透明的玻璃,變得分外柔和,又像滲入了水霧一般晶瑩而濕漉漉的,一團團懸在半空之中忽而明,忽而滅,好像夢幻一般飄忽迷離。地麵的公路上,白天那些大大小小的車輛完全不見,隻見一盞盞雪亮的燈匯成了一條明珠鑲成的溪流,流進了遠處浩渺的燈的海洋。
此時在火車站附近的一個小旅館裏,喪彪、鐵柱、狗蛋三人正在商策逃跑大計。
此時的喪彪看起來蒼老了不少,他望向窗外的大雨,感慨地說:“這場大雨能洗刷世間的汙濁,卻不能洗淨我們身上的罪惡啊。”
狗蛋白了一眼喪彪:“大哥,這都什麽時候了,別這麽文藝好嗎,我們想著下一步該怎麽辦吧。”
喪彪不樂意了:“說話帶文采你難道覺得不好嗎?怎麽不誇我了?”
“好是好,但現在我們是亡命之徒,說話的方式簡單點。”狗蛋沒好氣地說。
喪彪歎了口氣,看了一眼鐵柱,又看了一眼狗蛋:“二位有什麽好的計劃?”
鐵柱躊躇一會兒說:“大哥,要不我們還是自首吧。天網恢恢,電影裏我們這些犯了罪想要逃跑的人最後都會被抓住,繩之以法,逃不了的。”
喪彪摸了摸唏噓的胡渣子,有些動搖:“自首?”
“怎麽能自首呢?”狗蛋不同意地說,“雖然我們是失手殺死,但終歸是條人命,至少我們都要麵臨幾十年的牢獄之災!”
鐵柱反駁道:“可是自首能從寬處理啊,要是被抓住的話會更麻煩。”
狗蛋不在意地說:“你忘了汪有文他們被我們囚禁在小黑屋裏了嗎?誰會知道我們犯的事?放心吧。”
鐵柱還是堅持道:“可是電影源於生活,卻高於生活,這都是有前車之鑒的。你看,我們剛去長壽村的時候,說是萬無一失的計劃,最後還不是失敗了?大哥說回去結婚,這不,我們現在要開始逃亡,不能回去。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