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的畫廊,鍾晦一個人隨意走著。作為一名律師,各行各業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接觸,畫展他也是去過的。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感到意外。
這裏的布置即便是在他這樣一個外行人看來也是相當專業的,除去油畫展覽的特殊展燈之外,畫廊空間色調的搭配也很巧妙。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那是一種可以放開身心的舒暢。這裏即使和那些專業展廳相比也不遑多讓,這才是鍾晦意外的地方。
和其他人相比,畫廊帶給鍾晦的舒暢感更加強烈,這也要歸功於記憶的原主人。他現在已經漸漸習慣了“更加敏銳的感覺”,這種感覺沒有讓他不自在。尤其是在此刻,他竟然有些享受這種額外的暢快感。
不僅如此,鍾晦發現這種感覺可以人為的去調整。他不懂畫,對於牆上掛著的這些藝術品,他也隻是勉強觸碰到畫中的意境。幸運的是,記憶的主人在這方麵和他有著類似的感受。
他通過自己細微的感受變化去判斷對方當時看這些畫時產生的感受,然後再引導自己去附和對方,從而達到放大特定感受的目的。他發現這個方法用起來還蠻方便的,這些平時完全無法理解的油畫變得更容易理解了。
“這些畫美麽?”張涵穎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鍾晦尋聲看去,張涵穎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她的視線就落在鍾晦剛才正在看的那副油畫上,眼神專注而熱切。
鍾晦認得這種眼神,他在很多委托人的臉上都見過。這是一種包含了強烈願望的眼神,可以理解為對自由又或者是對真相的強烈渴望。
在張涵穎身上,鍾晦體會到了這種眼神的另外一種解讀——對金錢的貪婪。在她的眼中,這些畫作怕是早已和金錢畫上等號了吧。
“鍾警官,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是張涵穎,張翰濤的姐姐。”張涵穎看向鍾晦,她眯起眼睛擠出了一個笑容,“沒打擾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