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出了市區,沿著一條崎嶇的小路朝西行駛。出租車後座,鍾晦思索著來到這裏之後遇到的事,現在很多東西都能串起來了。
他已經知道所謂的‘記憶的腳步’是什麽東西了,在那個十字路口出發、打車以及這輛出租車還有司機,這些都是記憶主人曾經經曆過的事情。
也就是說,他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重複著九年前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所以九點一刻才能那麽放心的讓自己單獨留下,在這裏他是不會‘犯錯’的。他的腳下早就鋪好了一條隱形的軌道,他隻能沿著這條軌道一路向前。
西郊的別墅被一圈圍牆圈在裏麵,包括圍牆內的花園景致在內,整棟別墅以及所有的財產目前為止還在左鷹譚的名下。
左鷹譚膝下有一子一女,哥哥名叫左鴻飛,妹妹名叫左姮靜。左鷹譚在世的時候,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兒子左鴻飛能夠成家,然而他的這個願望最終還是落空了。左鷹譚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但是又怕左家斷後,所以才留下了一份備受爭議的遺囑。
可是就連左鷹譚本人也低估了那份遺囑的影響。那是一份足以撕下任何偽裝,任由貪婪支配從而犯下累累罪行的遺囑。
此刻鄭偉傑就站在這塊土地上,他掏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皺眉看著不遠處的草坪默然不語。那片草坪就是發現屍體的地方,草坪靠牆的邊緣是水泥地,那裏還留著一塊觸目驚心的血跡。
鄭偉傑就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準確的說,直到昨天為止他還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不久之後,他就要把這個案子移交給一個連麵都沒見過的警察了。
理由很充分,這個案子和著名畫家左鷹譚的遺囑有關,各界人士都在關注,所以上頭派了一個經驗豐富的專家過來。說到底還不是因為那些大人物都很‘關心’《冷漠》的歸屬問題,所以才找了一個信得過的人來負責這個案子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