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風的車廂內,商伊文剛一坐穩便看見眼前浮現出畫麵。
入眼是紅磚壘砌的牆壁,大約是年久的緣故,磚體的顏色已經被風沙打磨的不鮮豔,在看見牆縫裏塞著的看不出是什麽顏色的衛生紙以及小塊報紙之後,商伊文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下一瞬,視線下移,商伊文看見了兩隻腳分別踩在兩塊中間已經出現裂痕的木板上,木板下麵是一個糞坑……
嗯,這是個有味道的畫麵。
商伊文幹嘔了幾聲,聽見身前的大叔問:“姑娘,你身體不舒服啊?”
“沒有。”商伊文強忍著惡心回了一句,生怕自己真吐出來。
這畫麵也太考驗人的意誌力了,動不動就看見中年婦男蹲在滿是糞便的毛樓裏上廁所,就問你怕不怕。商伊文忍了一路,這大叔可能是便秘,又或者是幹燥,反正直到離開這輛三輪車,她眼前的場景都沒有變過,當然,大叔也很累,站一會蹲一會的。
下了車,飽經摧殘的商伊文腳步虛浮,幾乎是飄進了售票廳,小城裏坐車的人也不多,她很順利的買到票回賓館,萬幸的是,一路上她都沒再看見什麽驚險刺激的畫麵。
回到賓館,她先是買了回城的最早機票,緊接著快速衝了個澡,整個過程連二十分鍾都不到。
臨上飛機前,她給許晉陽發了條短信,告訴他自己先回家了,讓她意外的是,許晉陽隻是回了個好字,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到家時正是傍晚,雖然剛走沒兩天,但是當她再次站在故鄉的街頭,總覺得鼻頭發酸,果然應了那句老話,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你怎麽去這麽兩天就回來了?”飯桌上,秦蓉狐疑的打量著商伊文:“沒發生什麽事吧?”
商伊文搖頭,含糊道:“爬山了,有點累。”
商維見自家女兒臉色確實有些不對,擔憂的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也不發燒啊,你吃完飯睡一會吧,估計是來回折騰的身體吃不消,緩一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