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這事怪不到你頭上,我家那混蛋玩意從小就愣頭愣腦,更何況你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許文豪拍了拍商伊文的肩,額間的溝壑又深了幾許,此時他的嘴唇緊緊抿在一起,看得出整個人也處在盛怒和焦慮中。
“叔叔,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仇家尋仇,但是這事絕對不是尋常的意外,是有人故意而為之,那個司機現在就在公安局,他應該知道所有的事情。”
天知道現在商伊文多想揣著刀衝去公安局找那個男人,如果可以,她會把他戳成蜂窩煤,讓他也嚐嚐躺在原地感受著生命流逝的滋味,可是她不能,她現在不敢走開。
商伊文抱肩坐在椅子上,早在剛才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好了,不管許晉陽變成什麽樣,她這輩子就守著他了,他好了,她以後就對他百依百順,他如果一直睡著,她就寸步不離的陪在他身邊跟他聊天,再或者……再或者他死了……
想到這,商伊文心疼的幾乎呼吸不了,如果他死了,她就替他照顧他的爸爸媽媽,替他做他想做還沒做的事。她想,她會先去買對結婚戒指,然後把其中一枚放在許晉陽的……骨灰裏,讓他不管天上地下都能感受到她一直在他身邊,讓他知道她們之間的愛並不會因為她們之中的某人換了一種形態而消散。
平時如同白駒過隙般的時間在這一天過得極慢。商伊文一直蜷縮在椅子上看著手術室上亮著的“手術中”的牌子,此時此刻,商伊文覺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她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無助的將諸天神佛都求了個遍,暗暗在心中祈禱,如果許晉陽能活過來,讓她幹什麽她都願意,她願意一輩子帶著這個讓她痛苦的技能,隻要許晉陽能平安下手術台。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的時候,已經是隔天上午。醫生和護士們一臉疲色的走了出來,腿都直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