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裹挾的寒意令行人不由得緊了緊衣領,夜很深邃,然後並沒有多少人願意領略。
李淼忙碌了一天,匆匆回到家裏,本想卸下那些卷宗案例好好休息一番。可當他剛剛躺下,腦子裏不自主湧現出白天翻出的卷宗。
說是無意,但卷宗封皮早已經快被他翻爛了,從它變成懸案的那一刻,它就一直呆在他的辦公桌裏。即使知道這不符合規矩,他也要這麽做。
躺下沒幾分鍾,他起身朝閣樓走去,他小心翼翼的,艱難地爬上了閣樓的木板。
當初裝修的時候,他刻意留出來的一個空間,為的就是能夠將自己徹底藏起來,將心藏起來。
他選了一個角落,慢慢靠下來,手剛剛放下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一份塑料袋。
他將裏麵的東西取出來,對著窗戶透出來的月光看了看,那張塑料片上一個清晰的頭顱外形顯現出來。那是五年前他拍的一張頭部CT,檢查結果並沒有任何異常,可是他卻患上了一種難以克服的病。
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它猶如一道卡栓,每一次當李淼遇到難以跨過的障礙時,或者當他無能為力之際,便會切斷李淼的自主神經反應,他的身體便會不聽使喚,一點點垮下,他的意識開始模糊,最後陷入昏迷。
原以為,這些年,他該放下了,但他沒想到時間根本抹不掉這些痕跡。
他拿著片子,端詳了片刻,而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丁海英。
他的心突然咯噔一下,這麽晚了,他打電話給自己絕對不會是好事。
這是李淼湧入腦袋的第一個想法。
他將片子裝好,迅速接通了電話:“喂,丁隊長,你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
“李隊長,我今天抓了一個人,他點名要見你!”
“哦?什麽人?竟然能夠勞煩你親自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