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男人出現之前,她已經將自己腳邊第三塊石子踢走了,她的雙手被捆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她隻能靠自己的雙腳輕微的挪動,她突然有些懊悔,以前明明有機會學如何在這種困境下逃脫,可是她都以各種借口推脫了。因為她相信,無論她身處任何危險當中,他一定會趕來救她。
每次失誤,小石子就會被踢飛然後撞上其他東西發出清脆的響聲,這聲音如同一根根錐刺紮進心髒,恐懼和疼痛隨之而來,傳遍全身。
雖然緊張,但她沒有放棄,因為她有必須活下去的信念。她過去認為,綁架是做沒有技術含量的犯罪,所以,綁架犯也純粹隻是一群靠肉體和欲望驅使的走卒。
不過,此刻,她卻對這些綁架犯有了改觀,正是因為他們無所顧忌的隨心所欲,才會使得救援行動更加難以把控。
她正在期許,他就在外麵,隨時準備衝進來。
可怕的燒灼感突然從她的身體內部開始翻滾,她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進食進水,加之又消耗了這麽體力,她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支撐下去。
她再次伸出腳,強力拖著椅子一點點移動,她的腳馬上就要夠著那個瓦片了。
五公分……三公分……一公分……
腳尖點到瓦片的那份厚實感頓時讓她沸騰起來,但緊接著一雙冰涼的手抓住了她的脖子。
那種冰涼從頸部一直放射下去,最終到達心髒,就像把全身循環的血液冰凍住了一般,她再也不敢亂動,就連腳也不敢收回。
“怎麽?迫不及待想要逃走嗎?”
那個聲音由遠及近,最後落在她的耳邊,明明是很輕微的聲調,但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就好像在宣判她的死刑一樣。
她不敢抬頭,更不敢看他的臉。
因為他說過,在這種危機情況下,為了保命,最好不要有過多的動作,更不能和綁架犯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