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師,”黎望睜開雙眼,找到自己的眼鏡,從**坐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請問您為什麽要用鏡子對準我?為什麽要用那種低沉的聲音,重複說我是李望?”
黎望自認性格冷淡,但還是很有修養的。隻是,他覺得自己刻入骨子裏的冷淡,和好不容易從禮儀老師那學來的修養,在對方麵前都不值一提。
果然,自己還是不夠成熟冷靜啊。
又或者,是室內光線太過昏暗,影響到了自己的情緒?
隻是,任誰做這種荒誕不經,卻又真實無比的夢,最後還被人刻意用招魂似的聲音叫醒,都很難保持所謂的修養吧?
他讀大學的時候,住的的確是在寢室樓頂層的兩人寢,也的確很少住寢室,但他的室友絕對不是什麽“方雨”,性格也不想方雨那樣……歡脫。
他讀的大學的確是理大,學的也的確是漢語言文學專業。但他在校的時候,學校空地種的從來是向日葵,而沒有種過波斯菊。
古月嬡和林梓蕭都不是他的大學同學。他們是雜誌社新來的實習編輯,算是他的同事。
至於小A,他則完全沒有印象。他的確是個冷漠而存在感很低的人。不管是在家裏,在學校,還是在工作的單位。
至於“李望”,和方雨所寫的,根本不知道什麽內容的所謂的懸疑小說,他也完全沒有印象。
尤其是,他明明叫“黎(li,第一聲)望”而不是“李(li,第三聲)望”。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黎望能感覺得出來,對方是刻意念錯的。而不是什麽地方口音,或者年紀大、口齒不清的問題。
不過說起來,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古月嬡和林梓蕭也這麽叫過他。後來他們兩個是說認錯人了,可黎望偶然注意到,兩人看他的眼神全然不是這麽回事。這兩人還是覺得,他應該是一個叫做“李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