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風?”
手機裏沒有聲音。
“你在哪兒?”
“許達……是怎麽死的?”高風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還沒有結論。”馮凱已經懶得問,他是怎麽知道的。也許是周偉通知了他,也許是從哪個老同事那裏拐彎抹角打聽到的。但現在,這些對馮凱而言,已經不重要。
“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高風問。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
“可你的一舉一動事關我父親的名譽。”
“如果許達的死因沒有意料之外的收獲,複查小組會陷入撞牆期,也許一切都得從頭開始,也許……在這種時候,給人希望有時會很危險。我的意思你應該能明白。”
“正義不應該是這樣運作的。”
“高風,在這個時候我能跟你談這些,已經是我能忍耐的底線了。你千萬不要生事了,我現在已經夠脆弱了。”馮凱掛斷電話,快步走出重症監護室。
他走樓梯下樓,站在醫院門口吹了一會兒冷風,心情平複了一些。
警車陸陸續續開走。馮凱上了自己的車。他沒有急著離去,而是在腦海裏反複回憶著這幾天發生的事。
片刻,他想到了什麽,趕忙拿出手機,撥通宋傑的號碼。
“馮凱?”宋傑聽起來有點意外。
“宋局,你上次說高建設是因為私自去海東辦案才墜崖身亡的?”
“有什麽疑問嗎?”宋傑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問這個問題。
“沒有,據我所知,在96年,海東縣是不是東山省偷渡最猖獗的一個地區?”
“是。怎麽了?”
“您上次說,當時縣局並沒有什麽案子涉及到海東?”
“馮凱,你到底想說什麽?”宋傑更加糊塗了。
“那宋局,請你回憶一下,96年之前,咱們龍灣縣有什麽案子涉及到海東過嗎?”
手機裏一片寂靜,宋傑在思考。馮凱在等待。幾十秒的時間,好像幾十年那麽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