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麽坐著,一直到天黑。
周浩宇交了報告,匆匆趕到夕陽紅護理院。
高風已經在高四海的房間裏。
周浩宇上前,拉著高四海的手。高四海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幾天前,醫生已經通知周偉,高四海時日不多。家裏已經在準備墓地,隻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提及這個悲傷的話題。
“怎麽樣?”周浩宇問高風。“那個殺手的身份查明了嗎?”
“沒有消息。”
“叔的死因呢?你上次說叔有可能是被人謀殺的?”
“二十年的陳年積案,哪有那麽容易查出來的?”高風歎氣,“沒有偵查方向,沒有合理懷疑嫌疑人,沒有定罪物證的三無案件,往往是警察最頭疼的案件,也最容易成為懸案、積案。”
“從小爺爺就說,這世上沒有完美犯罪。”周浩宇說。
“理論上是可以這麽說。”高風無奈,“但現實中總有一些案件沒有思路和方向,這其中的因素很多,對於有預謀、有計劃的犯罪,犯罪分子往往具有較強的反偵查意識,甚至能夠通過多種渠道學習到一些反偵查技巧。比如轉移犯罪現場、對痕跡進行掩蓋、製造虛假不在場證明、破壞關鍵性定罪物證等。再加上公安機關辦理重大刑事案件時的人手比較有限,時間精力也是有限的,為一個案子可以短時間投入大量警力,但如果毫無進展,就隻能轉向其他案件,等待出現轉機再繼續偵查。”
“那你準備怎麽辦?”周浩宇問他,“就這麽耗下去?你總得為將來想一想吧?”
“不是有你嗎?我還能餓得死嗎?”高風調侃。
“對了,上午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你旁邊那個女的聲音是誰?”周浩宇壞笑。
“給我留點隱私行不行?”
“別以為我聽不出來,是劉青葉吧?”周浩宇意味深長地看著高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