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立即,院門洞開,從裏麵竄出一隊身著統一服製的江氏弟子,很快將來人團團圍住。然而形成合圍之勢後,眾人卻又傻了眼了,不知下一步該作何反應,左右為難的樣子。
其中年紀最大那位棕衣弟子是裏麵的老資曆,可以說從江成月十一歲回到廣陵後便是主要負責照顧這位少主飲食起居的,因為接觸得比別些人多些,那痛心疾首的模樣便帶了幾分真情實感,沉聲難以置信道:“小少爺……您當真……這又是何必?你糊塗啊!”見了江成月現下這裝扮,直搖頭歎道,“小少爺此舉……平白叫玄門其他門派看了笑話去!您乃我廣陵府唯一繼承人,宗主接到您的戰書何等寒心?靈越峰就算待小少爺再好,可血才濃於水……何為親何為疏,也不至於分辨不出!宗主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誰,難道您還看不出麽?您貴為我江氏少主,何必自甘下賤,去與靈越峰作人奴仆?速速脫了這一身弱水袍回宗廟和宗主好好認罪去!虎毒尚且不食子,待到宗主氣消,想來不會為難小少爺的。”
眾弟子中有人忙接腔勸慰道:“是啊是啊,親生父子,自家門派,少主難道當真要為了外人倒戈相向不成?”
江成月不為所動,沉痛地苦笑了一下,盯著院門,沉聲道:“叫江頤丞出來吧。”
眼見著懷柔政策不行,又聽他僭越直呼生父全名,半絲敬重沒有,江氏弟子中年輕氣盛些的,便有些焦躁憤怒,高聲喝罵道:“江成月!靈越峰待了幾年忘了自己姓什麽了吧?!居然要弑殺生父!何其荒謬!你這個叛徒!你不配做我們廣陵府江氏未來的宗主!”
江成月不理會他們的謾罵, 緩緩說道:“不必多言,著他出來應戰吧。”
“你——”
眾人還待要罵醒他,卻見人群靠近院子裏麵的無聲動了動,自動分開了一條路來,不多時,臉色鐵青的江頤丞緩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