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騰完,那些宮人們也將臨泉宮收整好了,地龍也燒了起來,這才暖融融的有住了人的樣子。
李雲珩病勢沉重,直到此時也沒能醒過來,卻是口中喚他皇兄喚得更清晰了些。印柏聽了又忍不住垂淚歎道:“殿下……您可忘了他吧……儲君殿下不在了呀,再喚也不會回來了。”
李雲珩哪裏能聽得見,依舊躺著。
宮女將盛著涼水白巾的銅盆端上,印柏伸手擰了個涼帕子,覆在李雲珩額上,便算是徹底處理完了,剩下隻能聽天由命,等太醫們都回來再說。
他父親和趙大人等在偏廳,見事兒差不多了,便過來催促他離去。
印柏哀求他父親道:“讓我留下來吧。殿下和我一起長大,貫來也是我侍奉他……”
他父親好笑道:“這裏不是齊峘山,是壽陵宮中呢!你算什麽東西?用什麽身份留下來侍奉殿下?”
那內侍監聞言指天發誓跟印柏保證了一番一定好好看顧李雲珩,這才讓他稍稍放下心來,隨他父親和趙大人一齊離去。
直到第二日晌午,李雲珩才從昏厥中清醒了過來。
等在一邊的內侍監見他醒了,才笑眯眯執起捧在錦盒中的鎏火玨走到他床邊道:“殿下醒了?陛下昨日憂思過度,今日晨起龍體欠安,饒是如此,也未曾忘記著人來探了殿下的病情。陛下還著人將這枚玉玦還給殿下……陛下說既是儲君殿下留下的……”
他話還未說完,李雲珩已經舉著酸軟無力的手,緩慢而堅定地從他手中將鎏火玨奪了過去。
內侍監有些尷尬地停在那裏,不知是繼續將口中還未說完的話說完比較好,還是就此閉嘴將後麵一長串阿諛奉承直接省略了好。
李雲珩搶先替他做了決定,輕聲隻說了一個字:“滾。”
內侍監於是遵命帶著一眾人等滾了,出了寢宮守在殿外,靜待五殿下需用人之時再開口傳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