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兮明剛剛那一番話聽來,再加上他先前低聲嘀咕的那一句……竟是前後對照了一般,讓他忍不住驚恐到微微喘息,心中有個不太妙的假設升起。一時五味雜陳,竟不知心底究竟是個什麽滋味。
兩人吃了一頓漫長的晚飯,從兮明道:“睡前我給你梳理一下靈脈,這傷勢也急不來……還得要慢慢調息將養。”
江成月笑道:“這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又不是傷得狠了……我自行調息就是了,何必勞動白澤君?”
他本說的戲謔,從兮明卻在他口中聽聞到“白澤君”這三個字時神色稍顯陰沉了些,但他貫來不會把不喜不悅直截了當掛臉上給人臉色看,隻道:“不是和你說了麽……為人子女的,你便是擦破了點皮斷幾根頭發,也要想想你父母的心疼來。”他心中有些憤懣,便刻意將“為人子女”和“父母”兩個詞念叨得格外有力些,簡直稱得上咬牙切齒了。
無奈年少的江公子實在單純遲鈍到有些傻氣了,還在哈哈笑著說:“兮明哥,你可真是想多了。我看我爹媽在我身邊也不會為了這麽點小事難過呢。”
從兮明深深歎了口氣,知曉跟他講不通的。
他這態度終於讓少年江成月起疑了,忽然收斂了笑意盯著他看了許久。從兮明又被他盯了個毛骨悚然,問:“怎麽?”
江成月嚴肅認真問道:“兮明哥……你是不是……快要成親了?”
從兮明差點兒一口氣沒接上,有些目瞪口呆看向他:“誰說的?你……這又是從哪兒推斷出來的謬論?”
江成月道:“那不然你怎麽念叨了一晚上什麽‘父母’,‘子女’的?你又沒小孩哪裏體會得那麽多為人父母的心得來?還是你想要成婚生個娃娃了?”
從兮明:“……”
可憐的白澤君無言以對了許久,終於下定決心再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指著床道:“躺著去……我替你靈力運轉兩周天……後麵便交給你自己將養調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