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月迷迷糊糊醒來就覺得胸前壓了一座大山。他睜開眼,卻見李雲珩趴在他胸前頭枕著他胸膛睡得正香,一手還緊緊箍在他腰上。擎昌君現下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一手手臂也被他壓著發麻,呼吸都不能順暢。然而肌膚相親予以心理的慰藉那樣叫人心安,由心底深處生出的終於圓滿了的幸福和滿足感足以掩蓋任何身體上的不適,兜兜轉轉百餘年,現下,他終於真真切切地擁有了眼前這個人……雖然“擁有”的方式和他預想的有很大差別。
他撐起腦袋,含著溫柔微笑看著李雲珩睡顏,從他的角度隻能看見一雙精致的眉,濃密的眼睫,高挺的鼻梁,他的呼吸輕掃著他的肋骨,十分發癢。人常說“軟肋”,現下他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軟肋。即使到頭來他才是一寸寸被吃幹抹淨壓榨得涓滴不剩的那個,卻依然會感覺甘之如飴。心下愛意洶湧,他剛想要低頭去親一親他的額頭,李雲珩卻被他的動作驚醒了,長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早……”
李雲珩睡眼惺忪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從他身上翻下來,隔著床簾瞧了眼窗外,啞聲道:“下午了。”
擎昌君一時語塞。
胸前和手臂壓力頓減開始回血,刺刺麻麻地疼。李雲珩麵前,他盡力壓抑著齜牙咧嘴的表情。然而李雲珩還是發現了,由枕下縫隙伸手將他整個撈進懷裏,反著他靠在他身上,悉心按揉著被他壓麻了的那隻手,幫助回血。
體溫相暖,春情盎然,江成月卻又有些昏昏欲睡,實在是這兩日體力透支過甚。
模模糊糊間,他忽想起了正事,因問道:“對了,你不是說要上靈越峰麽?什麽時候?”
李雲珩答道:“兩天後。”
“哦。”
李雲珩想起什麽,又問道:“前天召喚你的是誰?”
江成月一老一實答道:“還能有誰?流風那混小子。”他一想到流風一再勸阻他和李雲珩混作一處,便越想越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