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登邈這時卻是幽幽開口道:“我無意傷二位。”
夜嵐猛然瞪著他怒目而視,夜淮山低著頭低低地笑了起來,許久抬起頭看著他:“若是如此,且將我父兄和族人性命還來!我就相信你是真的無意……”
齊登邈又閉口不言了。
夜嵐氣得也質問道:“怎麽,難不成你還想說是我們冤枉了你?”
“並非如此。”
夜淮山冷笑了一下,看著他,問道:“我一直很想替我父君問你一句為什麽?我婁涿魔族究竟什麽地方得罪了你?我父君視你為左膀右臂,你究竟為什麽一定要背叛他?!你所圖謀的到底是什麽?”
齊登邈埋著頭,許久未言,最後才幽幽低聲似呢喃般自語了一句:“我若說……情非得已……公子信麽?”
夜淮山和夜嵐聞言楞了楞,都好似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卻又怎麽也笑不出來,滿臉悲戚,夜嵐甚至重新掏出望月來,含著悲憤到了極致的淚看著他,咬牙切齒重複道:“情非得已?齊登邈!你倒是會把自己摘幹淨?我婁涿全族幾乎被屠戮殆盡,隻換來你這輕飄飄的四個字麽?‘情非得已’?”
齊登邈卻一臉凝重道:“不!於婁涿,於裂陽君……‘恩將仇報,罪無可赦’這八個字,我是逃不掉的。”
“那你就去死!”夜嵐持了雙刀又要衝上去,卻被夜淮山伸手攔住了。夜淮山陰沉著臉,阻止了衝動的妹妹,看著齊登邈,冷冷說了兩個字,“理由?”
齊登邈看著他。
夜淮山道:“我想聽你‘情非得已’的理由。”
夜嵐在他身後急道:“三哥,你不會真的信他妖言惑眾吧?我知道你原來跟他感情好,不過你不要忘了他現在是我們的仇——”好似被觸了什麽痛腳,夜淮山迅速回過頭去瞪了他多嘴多舌的妹妹一眼,夜嵐頃刻間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