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月怔了怔,道:“看上去挺貴重的……不要了吧?”
從兮明道:“也……不是特別貴重。我師父留下來的。”
“前白澤君?”
“嗯。”
江成月搖頭道:“那更不能要了呀,你自己留著做個念想吧。”
從兮明笑道:“他雖是留給我的,卻不是讓我留著的。”
“啊?”江成月被他說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從兮明道:“正好,你今年的壽禮我也沒準備,這個就送你當壽禮了。不準說不要!”
“這……”
從兮明忽又想起什麽似的:“滿滿都是灰塵銀鏽,你明兒來拿吧,明兒我給你。”
“那……那好吧。”
第二日,江成月果然依約前來,從兮明拿出那個被他擦洗幹淨後煥然一新的銀白玉環親手戴在他手腕上,用手按了按,笑道:“珍惜著點,別弄丟了。”
從兮明曾送他禮物不少,這是唯一一件開口囑托他要珍惜的。江成月笑了笑,鄭重點了點頭,忽然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從兮明道:“我也有東西要送你!”
從兮明狐疑接過,在他打開掏出裏麵東西這點兒時間內,江成月已經一溜煙跑到了門口,扒在了門框上笑盈盈朝裏麵看著從兮明露出的詫異神色。江少主吐了吐舌做了個鬼臉,道:“我現下身上所有東西都是江家給的,唯有這個是我自己的寶貝。不準說不要!”
從兮明手中那個從前江少主倍加珍惜的銀質長生鎖銀鈴輕輕響了響,鏈子的墜腳晃晃****。
江成月笑道:“我想兮明哥陪我一起長命百歲嘛……”
從兮明看著手中的長生鎖,露出一個既酸澀又欣慰的笑意,許久,抬頭看著江成月,眼中閃動著異樣的神采,鄭重回道:“好。一起……長命百歲。”
隻可惜,彼時許下一同長命百歲心願的兩個人都不知曉,僅僅在這之後三個月,他們便一前一後雙雙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