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月笑笑,夜淮山這才鬆了一口氣,急忙朝救自己於水火的擎昌君投去感激的一瞥。江成月不著痕跡對他眨了下眼,低頭端起被老板娘斟滿的酒碗,豪爽地昂頭飲盡,擦幹嘴角,大呼一聲:“好酒!”
言語間那老板娘剛替夜淮山斟完,便見江成月酒碗空了,順手又斟上了,恰在此時兩人點的菜也陸陸續續上了來。
老板娘笑問:“還不知兩位小哥兒何方人士,師從何派呀?雖說人界玄門那幫牛氣衝天的臭修士來來往往,哼,既求著令丘給他們鑄造的法器,又一邊瞧不起我們這些‘妖魔鬼怪’的……說到底,還不就是凡人短壽能生,叫人族族群龐大了些,我們這些可憐的妖就淪為了那些凡間修士獵殺對象……老板娘我在這令丘確實做了好幾百年的生意啦,可好些年沒見著你們這般俊俏又熱心的小哥兒。先前你們在剖玄閣仗義出手我可也看見了。今兒這酒啊,就算是奴家我請,管夠!”
江成月也笑:“舉手之勞罷了,老板娘客氣了。”
婦人又歎道:“哎,你們也別瞧著令丘這些妖互相之間冷漠炎涼了些,實則上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還瞧不起誰呢……小哥兒先前說令丘‘排外’,那可是說錯了。分散了,都是些修為不高,被迫做了這等營生的可憐人罷了……哪個出身高貴血統純正的大妖願意做這等吃力不討好地位又低的營生?與其任人宰割還不如抱團取暖,有道是‘眾人拾薪火焰高’嘛,總得叫外人動我們之前先想想清楚後果……”
江成月心道:這後果我可真領教過!
“今兒我見兩位小哥兒在剖玄閣前那身手可真真叫人驚歎呐。當然啦,更叫奴家感激的是兩位小哥兒有這一身本事卻肯為了我們這些小妖仗義出手……”
眼見著她喋喋不休,江成月忙打斷:“我看先前那姑娘傷得蠻重的模樣,送她去醫館又不肯,沒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