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先前的客棧,恰看見門口的一個人費力地拉著裝滿貨物板車走過,上麵雜七雜八的東西堆得山一般高,兩廂對比,車前那拉成一張弓似的小小身體顯得單薄瘦弱得可憐。仔細一看那人竟有些眼熟,正是前一日叫江成月搭救過的那位剖玄閣周掌櫃家的閨女。
如此多的貨物,擱人界至少都是得要驅動一頭騾子才能拉得動,而車前卻隻有少女一人,肩上麻繩深深勒進皮肉滲出血絲,她揮汗如雨,額前頭發都濕漉漉地黏在臉上,臉色也因用力憋得紫脹。
大街上行人來來往往,根本沒有覺得這一幕有什麽不對。
江成月蹙緊眉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上前偷偷跟在她身後,伸手在板車上推了一把,車上貨物何其沉重,便是擎昌君也不得不用了些靈力才能勉力幫一把手。
少女顯然是察覺到了,疑惑地回頭看,恰瞥見江成月被高高的貨物掩了一半的臉。
江成月看到人家看著他,也不好什麽都不說,便笑道:“姑娘,你這東西要往哪送啊?我幫你吧?”
哪知那少女沒有半分感激反而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嗔道:“不用你多管閑事!”
江成月沒料到會是這回複,愣了一下。
少女見他尚還沒有放手,怒道:“放開!”
如此自討了個沒趣的擎昌君隻能訕訕收回手。那少女便艱難地將那一車貨物緩緩拉走了。
江夜兩位默默立在原處愣愣地看著她。
轉到店門口的老板娘見兩人站在客棧門口,熱情迎了上來,笑道:“喲,兩位小哥兒回來了?怎麽樣……今兒在齊掌櫃那找到要買的法器了?”
江成月這才回過神,忙笑道:“嗯。不過齊掌櫃說法器鑄成得要二十一天,這些日子要麻煩老板娘了。”
老板娘笑道:“好說好說,奴家這廂要謝過小哥兒照顧生意才是……”言畢她見夜淮山還若有所思地朝剛剛那少女離去的方向看著,便順勢瞧過去,大體也猜到了原因,因而又笑道,“兩位小哥兒不必介懷,周掌櫃家那丫頭啊,別的本事沒有,倒是空有一身蠻力,這事兒她做慣了的。”說著便招呼了江夜兩人回到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