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殊兀自陳述自己的罪狀:“卑職未遵陛下之意,擅作主張,助彼岸城主聯絡到擎昌君,明知陛下並不想讓擎昌君牽扯進來,未加阻止不說,甚至推波助瀾,實在罪該萬死!可是……陛下,卑職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雲珩沒答,宇殊等了許久,料想他是不會再理自己了,便當他是默許了吧,又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說出來:“卑職知曉陛下一心為擎昌君的安危……誠然,擎昌君為人重情,個性又衝動,極易遭人利用,但他也非全然愚笨到不可救藥。當日他欲從主……從文顯仙君手中奪回咒印,雖然實際是那一位有心成全,但擎昌君那一日的兵行險著狠辣果決就很讓人刮目相看。
卑職想……這其中許多事,陛下或許不該從都到尾都試圖瞞住他呢?從陛下口中聽到,和經由旁人之口知曉,意義是完全不同的。陛下若是能和盤托出,和擎昌君仔細分析其中利弊,坦誠以待,耐心教導……擎昌君未必會叫陛下失望,更可能會多出一分助力來。”
宇殊說完又等了很久,李雲珩也沒有開口,宇殊猜想,他這果然是生氣了,心中正忐忑,他本以為不會再開口的李雲珩卻出乎他意料地開口了,語氣中竟沒有一如從前地帶著冷冽,反而是極其罕見地充滿了頹然失落,甚至有一絲委頓,輕到恍若隻是自語地歎了一句道:“可是我沒有時間了。”
宇殊一怔,一時間竟懷疑自己聽錯了。
李雲珩終於回過身來,俯視著他,深吸一口氣對他道:“你曾言,受命於我是報恩?”
宇殊急忙抬頭,拱手堅定道:“是。”
李雲珩點了下頭道:“現下就算我曾於你有恩,恩情也了了。你走吧……從此不必再受我差遣了。”
宇殊大驚,瞳孔劇縮,急忙拜倒在地,驚聲道:“陛下!卑職罪該萬死,陛下盡可責罰便是,可……”他還沒說完李雲珩打斷道,“我非是和你置氣……是從前就打算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