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流風好似有了幾分傾訴的意願，開口道：“你知曉，他臨去前，我對他說了什麽嗎？我說不會原諒他……”他繼續用那個破碎的微笑，艱難扯了扯嘴角，“其實說起來，我哪裏來的臉說他？”
李雲珩並不擅長勸慰別人，不知如何回應，索性沉默以對。
好在，流風也並沒有期待他的回應。他又朝自己口中灌了一口酒，自嘲地苦笑一聲道：“這兩次自以為完美無缺的計劃，都是我設計的。壽陵一案用來對付你，本指著能將軒轅劍收入囊中，結果將自己架在了進退兩難的處境中，更叫成月恨毒了我。
無相空刃陣也是我設計的，陣眼中心特意用的九天玄火。九天玄火名為天火，但實際上卻是地獄中誕生的無上冥火，其焰可化解一切傷勢，一切劇毒，卻偏生因為要消耗幽冥陰祟之氣來化作能量助其燃燒，是專門克製陰祟鬼物的神火。這本是為了尤淵準備的……唯有焰心被填入陰祟之物，陣法才會停止，否則陣眼中心會不斷擴大，一直延伸到外圍。尤淵入了陣法，不論往哪個角度逃，最後都免不得填了焰心的結局。他從一個天界神君墮落成了陰祟至極的鬼王。用九天玄火來對付他，你不覺得這主意很絕妙麽？
可他拖了成月做要挾……隻一招，就將我製得死死的。當我在陣眼中心看到墨龍的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在玩弄計謀上，自己是多麽青澀稚嫩，技不如人……而我更沒有想到的是最後填了陣法中心九天玄火的陰祟之魂……會是宇殊的。為什麽是他呢？這本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為什麽要自己想不開往陣法中心跳呢？還債，還什麽債？誰讓他還債了？為什麽要自以為是地多做這些無用的事？誰會感激他麽？地火加上九天玄火……他落進去的一瞬間就煙消雲散了吧？是不是……連痛也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