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東皇鍾下聚集的那一群凡修們已經輪番堅守陣法好些天了,各個幾乎到了極限。然而眼見著東皇鍾的封印越來越鬆動,眾人不得不將靈力體力都激發到了極值。
“不行啊!受不住了!!”有人叫道。
領著一眾人等端坐在事先畫好的陣法範圍內的倪若離聞言不為所動,依然掐著指決將靈力源源不斷輸入陣法內。
“適才那一陣,東皇鍾已經破了吧?左右是守不住的……繼續下去還有什麽意義?”
身後眾仙門紛紛流露出退意,不多久,附和的人越來越多。
“東皇鍾的靈壓已經感覺不到了……”有人抬頭看著天空,“陰祟之氣越發甚,這陣法再守下去恐都要折損進去……”
眾人看向倪若離,紛紛道:“倪道長……不若先撤退吧?”
倪若離蹙眉道:“諸位道友,我等身後,乃是黎民眾生。魔君出世,天道大亂……我等還有何處可退?”
有人聞言嗤笑道:“倪道長這意思是想舍生取義了?莫不是瘋了吧?!”
“天界尚不曾出手,憑我等區區凡修麽?為什麽天界諸神祇仙君依然沒有動靜,照理說,這時候不是該動用軒轅劍了麽?靈璧宮那位仙君莫不是臨戰退縮了?”
眾凡修議論紛紛,不多時已經有人直接起身作勢要離去了:“守了這些時日……貧道自認已經仁至義盡了!倪道長大義,貧道佩服,但恕不奉陪了!”
此言一出,一呼百應,頓時不少不同門派不同服飾的修士們都陸陸續續地起了身離了陣法範圍。
泰室山此次帶隊的依然是柳清輝化身易子依時的那個師叔徐研機,周邊泰室山弟子一看眾道友都走了,也跟著人心惶惶起來,俱將目光聚焦在徐研機身上,問道:“徐師叔,咱們走麽?”
徐研機收了手決,環顧了一番四周,歎了口氣,朝鍾離山方向的倪若離道:“倪道長……東皇鍾已破,我等也無能為力。徐某以為,人員不能全部折損於此,總該為天下玄門留些種子……恕我泰室山不能堅守到最後了。”說著,他將雙手撐在膝蓋上,緩緩起了身。陣法坐了太久,起身之時甚至一度腿軟,但老頭還是堅定地站了起來。周邊一眾弟子見狀,也得了特赦般跟著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