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將領一怔,沉聲道:“叛逃者兩百餘眾……景王殿下率千餘眾前去堵截……現下庸城唯剩下……兩百餘人。”
江成月一一掃過樓下一張張木訥呆滯的臉,問:“可都匯聚於此了?”
年輕將領道:“除卻傷重不能行的……大部分都在此處了。”
江成月輕聲似自語:“很好。”
話未落音,晴天白日平地一聲驚雷,不僅是庸城這些,連帶著遠處敵軍大本營狂歡的敵眾都被嚇了一跳。不多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烏雲壓陣,越積越厚,狂風四起,雲層中電閃雷鳴不止,風聲呼嘯,本是夏末初秋時節的適宜氣溫也忽而驟降,寒風隻吹得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怎麽回事?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變天了?”
遠處敵軍陣營,一眾被吹得東倒西歪的士兵議論紛紛。那懸於木塔上的屍身也被吹得晃動得幅度更大了一些,屍首手腕上那個暗黑色的似鳥又似獸的印記似散發著某種詭異不祥的氣息。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雲層已經遮天蔽日叫白晝變作了暗夜,簡直要伸手不見五指。
庸城這邊城樓下的兩百餘人呆立著,靜默盯著城樓上的玄衣人影。
一道幾乎劃破天地的強閃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鳴傳來,白光若撕裂了黑暗,巨響震得一眾人等腿腳發軟,狂風隨之而來,呼嘯如鬼哭狼嚎,冷冽的風中俱是陰冷氣息。
當然叫庸城這兩百餘人手足俱冰的不但隻是陰冷的空氣,更還有那風聲中夾雜的不懷好意的桀桀怪笑。
一片陰暗中,城樓處上那少年手中騰起的一陣紅光,是唯一的亮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城樓下的眾人忽然覺察到身上或肩或手或臂的位置一陣灼熱刺痛,頓時驚呼,晦暗中也紛紛解了衣衫循著痛覺去查看,才發現身上俱多了一個印記。他們跟了徐以妡多年的,自然對這個印記或多或少地熟悉。還不待他們弄清楚怎麽回事,忽聽聞城樓上那名鬼王陰沉的聲音,朝城樓下眾人道:“身負此印者,受本君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