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春天,一些老人沒有扛過這個寒冬,永遠留在了風雪中。
蒼海的父親蒼輕侯坐在輪椅上,被年輕的護士推著在花園裏曬太陽。
花園裏種了一排排櫻花樹,微風拂過時,花瓣洋洋灑灑穿過陽光的縫隙落到地上。
蒼輕侯伸手拈起一片花瓣,目光卻對焦在向他走來的年輕女孩身上。
薑皓月同護士打了聲招呼,接過輪椅把手,推著蒼輕侯在花園小徑中慢慢地走。
“蒼海的骨灰已經送回他母親的故鄉了。”
蒼輕侯低低應了一聲,雙手撫臉,良久才道:“好。”
又起了一陣風,兩人走至花園偏僻一角,薑皓月俯下身替蒼輕侯把蓋在腿上的毛毯掖好,壓低聲音道:“他已經到寧海了。”
蒼輕侯聽了這話一愣,想要撫摸薑皓月發絲的手停在空中,嘴角顫抖著:“月兒……你……你和他……”
薑皓月抬起頭,陽光從她頭頂照射過來,讓人幾乎無法看清她的臉。
她低笑幾聲,聲音中帶了幾分鬼魅般的狡黠:“從你們教唆辛洋子她們對受害者施以極刑的時候,這一切就開始了。”
“江成原本是你們手裏的一把刀,你們支持江成整容成蒼海的模樣並以蒼海的身份生活,幫助他完成道德清繳的任務,因為道德清繳也是你們的信仰。”
“後來你們發現江成的能力遠遠超出掌控,所以你們一步一步設計江成,意圖讓江成死在警方手裏。”
“你們蠱惑了太多同謀,不斷教唆他們以正義之名行自私之事,他們的手段也越來越殘忍,越來越變態。從鼇山別墅開始,每一起案子中的罪犯都是受了你們的挑唆。當你們發現江成選擇站在你們的對立麵時,你們不惜一切代價暴露江成的真實身份。”
“隻可惜,在你們向夏茗透露江成真實身份前,江成就已經主動暴露自己進入了二監。我想,如果江成是被你們送進監獄的,那他的日子隻怕不會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