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狠噎了一下,一時間無言以對。
“行了,趕緊收拾東西去吧,明天得在西雁山過夜。”霍明遠把用完的藥瓶往她手上一塞,邊往客廳溜達邊說,“對了,收拾行李的時候記得把今天給你的那身衣服帶著。”
“為什麽?”
霍明遠緩緩把自己放到沙發上,毫不客氣地拿起時光放在茶幾上的那瓶紅酒:“明天什麽都順利的話,後天回來跟我去趟公司,給你看樣東西。”
“什麽東西?”
“去了再說。”
“好。”
時光在臥室裏拿出她唯一的行李包,翻出出門過夜必備的一應物品,連同霍明遠叮囑過的那套行頭一一按照她最習慣的位置填進去之後,記憶中那副在西雁山別墅客房裏打開它的畫麵就按捺不住地冒了出來。
一天裏經曆這樣的事情太多,這塊小小不言的拚圖已經不足以在她被反複衝擊到有些麻木的神經上掀起什麽波瀾了。時光木然關上拉鏈,剛要把它拎起來放到一邊,起身間無意中掃見隨手丟在旁邊地上的T恤,忽然腳步一頓。
這是她下午去小賣部的時候穿的那件,還沒來得及把它丟進洗衣機裏,胸前被巧克力甜筒滴上的褐色印子已經徹底幹透了。
時光拾起它團了兩下,塞進她輕易不拉開一次的行李包側袋裏。
無論在幾小時後即將到來的那個明天是什麽樣子,這灘褐色的印子都可以為她的大腦證明,至少有關今天,八月一號星期一的一切匪夷所思的記憶既不是夢,也不是幻覺,全都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
她就不信,這灘印子也會和她指甲上的劃痕一樣消失得一幹二淨。
行李包剛收拾好,秦暉就拎著碼好錢的手提箱趕到了。
十一點四十五,不早不晚。
霍明遠從秦暉手裏接過裝錢的箱子遞給時光,又拎起時光剛放到臥室門邊的行李包遞給秦暉,交代秦暉帶下去放到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