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這場纏鬥好像哪裏有點兒不對……
時光皺眉往後退了兩步,又退了兩步,和這組酒架拉遠了些距離,隱約覺得答案就在眼前了,全神思考之間不禁又往後退了一大步。
“咣當”一下,時光直覺得露在拖鞋外的腳後跟準準地踢中了一個什麽堅硬的物件,踢得她腳後跟猛地一疼,也踢得這堅硬的物件在水泥地上結結實實地拖出一聲大響。
時光狠驚了一下。
呼之欲出的答案頓時灰飛煙滅,隻剩下腳後跟上一片鑽心的疼痛,時光在心底裏暗罵了一聲,惱然蹲下身來。
一眼看清這倒黴催的物件,不禁又是一驚。
這是一對尖利厚重的金屬鉤子,最粗的部分有她兩指並在一起那麽寬,時光拿起來大致比量了一下,這個形狀和尺寸……
正和她在霍明遠身上看到的那對被利器刺穿後又大力拉扯過的傷口對得上。
宗亮是用這對鉤子把霍明遠的身體刺穿,然後把他活生生吊了起來?
時光倒吸了一口氣,直覺得肺腑間一片陰寒。
多麽扭曲變態的人才能對活人做出這樣的事,還能在做完這樣的事之後若無其事地摟著她的肩膀大談愛慕之情,相思之苦……
這是個瘋子,極度危險,泯滅人性的瘋子。
錯愕之中,門口方向忽然傳來“啪”一聲輕響,一片昏暗的酒窖瞬間燈火通明。
時光像隻猛然被暴露到強光下的穴居動物,驚得渾身一僵,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在突如其來的光亮中難受地眯了一陣,才勉強睜開來。
站在酒窖門口的正是那個泯滅人性的瘋子,一隻手按在門邊牆上的一個開關,輕蹙著眉頭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這酒窖裏竟然是有燈的。
“我……”時光勉強定了定神,咬咬牙穩住這一驚之餘通身細微的顫抖,故作怯怯地站起身來,“對、對不起,我看見門沒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