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真不是這麽想的。
她在那時候還隻覺得關於八月二號和六號的記憶是一場詭異的夢,她讓宗亮下了飛機就一個人直奔西雁山,不在任何地方停留,不接觸任何人,就隻是單純地希望能夠驗證記憶中的一切都隻是個太過逼真的噩夢,宗亮隻是被這場噩夢冤枉了。
可是現在,雖然確實什麽也沒找到,但是……
時空秩序因此被她攪得一塌糊塗,一些原本一塌糊塗的事卻因此漸漸分明了。
“那,西雁山的那棟房子裏,有什麽地方是他決不允許你去的嗎?”
“沒有啊。”童爍說完又想了想,還是篤定地搖頭,“有時候我也會一個人過去,他從來沒攔過我。那房子怎麽了?”
時光暗歎,看來隻有等再去西雁山的時候才能把這件事搞清楚了
“沒什麽。”
“他搞研究的那些事從來不跟我提,你這第一我也隻知道這些了,第二呢?”
從西雁山到公司再到這裏,一而再再而三地耽擱下來,已經日近中午了,現在比她預計的遲了不少,時光也不再在那個很可能還沒影兒的東西上耽誤工夫了。
“你給宗亮做的那些賬在哪裏?我想看看。”
童爍一怔:“你要看賬?”
“宗亮現在正在安德公司裏參觀,一兩個小時之內回不來。”眼見童爍沒有半點兒要答應的意思,時光忙又補了一句,“你隻要告訴我那些賬放在哪裏,我自己去看就行了。”
童爍咬著牙看了她一陣,眉眼間的猶疑不決漸漸消散,最後化成一聲無奈的歎息:“不是我不想讓你看……那些賬都是我手寫的,隻有一份,宗亮很小心,他把賬本都鎖在家裏書房的一個保險櫃裏,鑰匙一直在他身上放著。”
“如果是用鑰匙的保險櫃,我可以撬開。”
童爍忙搖頭苦笑:“那個保險櫃雖然是機械鎖,但是有聯網的電子保險設置,如果強行撬鎖,馬上就會有信息發到他的手機上。你要想看賬本,就得先拿到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