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天邊露出了魚肚白,黎明綻開明媚的眼眸,俯視著大地。在市中心的音樂廳,一群人正陸陸續續從排練室裏出來。這是孔繁倩思所在的樂團。為了籌備一場盛大的演奏會,他們一連幾天都是連夜彩排,昨晚也是彩排了好幾個小時,剛剛才結束。大家都帶著倦意準備回家補覺。
孔繁倩思走在人群最後,一邊走,一邊打著嗬欠。這些天她沒日每夜地泡在排練室,偶爾停下來腦子裏就會浮現康子文入獄的畫麵,這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她隻能通過忙於工作來忘卻煩惱。所以,她一刻都不敢休息。除了去接蓓蓓上下學,其餘的時間都埋頭排練。幾天下來,她的臉容憔悴極了。
隨著大夥兒來到停車場,與其他同事一一道別。一個要好的朋友,見她日漸消瘦表示了擔心,臨走之前再三叮囑她要多注意休息。她嘴上答應著,眼看著其他人開車從停車場出去,才悠悠歎了口氣。要想停下來歇息,談何容易啊!她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然後才上了車。
她在駕駛座上坐穩,剛要拉好安全帶,忽然——
車後座上伸出一雙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是壞人嗎?!難道遇上劫匪了?孔繁倩思心裏一驚,隻感覺頭皮一陣發麻,她驚恐地瞪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顫抖著身子,緩緩地、不受控製地向車上的後視鏡看過去。如果對方有不軌企圖,她該如何是好?想著,她的手悄悄伸進手提包裏。裏麵有一支防狼噴霧器,這是康子文讓她買來防身的。
隻是還未等她辨認出後視鏡上的人是誰,那人就輕輕向她靠近,湊在她的脖頸處輕輕喊道:“倩思別怕,是我。”
那個聲音沙啞滄桑,尾音輕輕灑在她耳邊,但是卻像密密麻麻的小針一樣,刺得她眼睛一陣溫熱,孔繁倩思覺得剛剛那陣發麻的感覺已經傳遍了她的四肢百骸,現在竟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暈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