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侯府大廳內,晉陽正與管家問起侯爺的事,昨夜送了鴻熠離開後,侯爺的心情就不太好,去了書房後一直沒回屋。
“侯爺在書房呆了一夜?”
“回夫人的話,書房的燈一宿沒滅。”
晉陽看了眼桌子,有些擔憂:“給侯爺準備早餐,我給他送過去。”
“讓我給大哥送過去吧。”
屋外響起的聲音令晉陽驚詫轉身,隻見鴻熠笑盈盈走進大廳,身上穿的仍是平日裏的男子裝束。
晉陽當即把她拉到一邊,臉色不免緊張無措:“鴻熠,你怎麽回來了?”
百裏鴻熠輕輕拍了拍大嫂的手背以示安撫,而後又笑著與何叔打招呼,“何叔今天偷懶,府門比平日晚開了一柱香呢。”
說完,她便從晉陽手裏接過了紅漆木的托盤,深呼吸一口,離開大廳往書房走去。
等到了書房門口,百裏鴻熠看著緊閉的門猶豫了下,須臾,她抬起手正要敲,門卻在這時開了,她看著裏麵的人囁囁:“大哥……”
後者見是她,並未驚訝,隻是沉著眉眼久久凝著她,仿佛要看盡她的心思。
良久,他才啟口:“進來吧。”
“大哥是一夜未眠嗎?”百裏鴻熠走進屋,看到案上筆墨紙硯齊全,想來是為了昨天送她離開的事。
接著收拾的動作,百裏鴻煊拿起簿子蓋住紙張,讓她坐下:“怎麽回來了?”
“如果我走了,百裏家會有什麽後果?”百裏鴻熠將托盤放下,端出裏麵的早食,繼而道,“皇上金口玉言,我走了,就是目無君上,百裏家就一定會被連累。”
“你隻是平原王府的養女,大可不必為了維護王府的利益,犧牲一輩子的幸福。”百裏鴻煊坐下來,目光仍是直視著她,“那是你的終身大事。”
“大哥現在倒嫌我不是平原王的血脈?自從父王帶我回府那天,我就是百裏家的一份子,平原王府的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