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門相隔,門裏的人似直直凝視著木門上的花紋般,佇立良久。
她伸手,摸向眼睛,一手的濕潤水光。
此事不可逆,但仍不可否認在鴻爍出現的刹那生出了希冀,然而那一抹希冀就好像眼前的門一樣隻一瞬又緊緊闔上了。
大哥為大局著想,自己也沒有怨怪的道理。隻是看著這一日日周遭多出來的侍女仆役,一顆心冷了而已。
天色幽暗,一如心情。
彼時的鎮北侯府被夜色籠罩其中,靜得出奇。
百裏鴻爍醒過來,脖子酸痛。他抬手用力揉了揉,感覺光線有些暗,起身打量四周,發現自己在一間石室內。在他麵前有一張幾案,幾案上點了一盞油燈,百裏鴻煊正坐在對麵,神情寂寥,正獨自斟酌。
“醒了?來,跟大哥喝一杯。”百裏鴻煊給他倒了一杯,推向他那一邊。
百裏鴻爍微沉著臉沒有做聲。
“鴻熠從來就怕我,不敢和我一起喝酒。我每次看到她和你毫無顧忌的拚酒,其實我也很想試試。”百裏鴻煊仿佛陷入自己的回憶裏,“隻不過,誰讓我是大哥呢。”
“沒想到,直到今天,鴻熠還是這麽怕我。”
說這些有什麽用呢?但看大哥傷心成這樣,百裏鴻爍忍住沒有說出口。他到了百裏鴻煊的對麵,拿起酒盞一飲而盡,喉間辛辣敵不過心底的苦楚澀意,又自顧倒了一杯接連飲盡。
百裏鴻煊一直注視著他,緩緩道:“鴻爍,你我都是父王的兒子,你肯眼睜睜的看著父王曾經的一切都被奪走?他們已經削去了王府的爵位,還不罷休……可他們現在擁有的一切本來都應該是我們的!”
百裏鴻爍拿著酒杯的手顫了一下,一飲而盡:“所以呢,大哥想怎麽做?”
“鴻爍,父王和母後不能白死。不論有多苦,我都一定要撐下去,這不僅是我們兄弟,也是為了我們的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