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鴻煊從那噩夢中醒來,夢裏他身披火紅鎧甲,火石從天際不斷滾落,哀鴻遍野,死傷無數。巨妖出,猛然吞噬——
他猛地捂住了胸口,劇痛令他血色倏然褪盡。
“侯爺!侯爺您終於醒了!”一襲素衣的小婦人手裏的湯藥落地,站在那淚流滿麵。
百裏鴻煊錯愕看著:“晉陽?”
“是,侯爺。”晉陽抹了抹淚,快步走到床畔,高興握住了他的手。
百裏鴻煊猛然抽出手,強撐著坐起來,無奈的笑道:“我們竟然在冥府重逢,真是可悲。”
晉陽巨喜之下未聽出那話裏的深意,含著眼淚扶著百裏鴻煊坐起。
“侯爺,這裏不是冥府,您還活著,我也活著。”
“可……我親眼看到你死了。”百裏鴻煊目光凝向她。
“我沒有死,有人救了我,這個人也救了你。侯爺,我們都活下來了。”
“救我?”百裏鴻煊在體會到胸口撕扯般的痛楚時便已經信了八成,問道,“怎麽救?他是誰?”
“那日在刑場,我也去了……”
當時刑場因鴻爍和鴻熠劫囚鬧得混亂不堪,她亦隱身在人群裏,看著百裏昊和張弓搭箭,求著陵君出手相救。
在那支箭正離百裏鴻煊一寸不到之處,一切都停止了。她便趁機用傀儡術,用一片銀杏葉替代了百裏鴻煊,而後便是那支箭穿透了傀儡的後背,鑄成悲劇。
聽到這裏,百裏鴻煊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甚至有種餘痛未消之感。
晉陽解釋:“您在獄中受了重刑,所以昏迷至今,不過侯爺,您還好好活著。”那聲音裏沾染了一絲劫後餘生的哭腔。
“那日在天牢之中,你也是這樣活下來的?”
晉陽對上他的目光,不知為何,在那黝黑的瞳孔中察覺到一絲異樣,卻是硬著頭皮道:“嗯。他用傀儡之術救下我,之後便教我此術,果然派上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