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命定之刻到來前,人是不會有所察覺的。
疏敕的草原上,此時正在進行馬球比賽。
所有長老、權貴、部落首領都在場邊觀看,唯獨可汗之位空缺。
席上,明瀨問自己的妹妹:“今日可汗又缺席了,真是抱恙?”
巴音沉默。
“妹妹,可有去關心可汗啊?”
巴音的聲音硬邦邦道:“可汗抱恙,自有侍女伺疾。”
“這可是妹妹展示你溫柔,籠絡男人的好時機,妹妹難道連這都不懂?”明瀨環顧四周,又道,“百裏鴻煊被同胞處以極刑,那個女人,不可能坐視不理。我來多日並未見過她,想來是去了周國。可汗呢?”
巴音的紅唇抿成一條直線,麵色亦是蒼白幾許。
明瀨眼神一沉:“可汗若私自前往敵國,乃是身為君王的大忌。妹妹,你可知其中利害?”
巴音驟然抬眸:“白澤與可汗向來互相扶持。沒有可汗,就沒有現在的哥哥你。哥哥,你可知其中利害?”
“他真的去了?!”
“白澤早與可汗命係一線,可汗,絕不可能去周國。不會,也不能。”
明瀨看著巴音,昔日從無隱瞞的兄妹二人,此時卻各自有了別的心思。
青年們決出勝負,白澤部獲得勝利。
在主簿宣布勝者後,醜奴走入球場中心:“可汗抱恙,無法親自頒發榮譽。可汗祝賀白澤部榮膺桂冠,擇日另行賞賜。同時,烏洛蘭部青年表現英勇,也有賞賜。”
眾人歡呼。
主簿:“願可汗早日康複。”
眾人烏泱泱的附議,卻也不乏有別的不同聲音。
“可汗所患何疾,怎麽如此重要的盛事也無法出席?”
“馬球競技雖是遊戲,卻是狼族加強各部統領、促進各部團結的重要手段。過去多年,除非有戰事,從未有可汗缺席。”
“是啊,可汗已荒殆政務多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