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疏敕草原往西，入沙漠腹地，幹涸的河床龜裂成無數塊，河床兩岸有許多枝幹盤曲的枯木。
枯木上方一輪日暈，照在行走在沙漠中的二人身上，往沙漠更深處行去。
鴻熠打開水壺喝了一口，緩解進入沙漠後的焦躁熱意：“這裏就是尤烏人的故鄉？”
“那是尤烏人的先祖留下的，當初我看到這些畫的時候，就是從那判斷尤烏人所在。”
鴻熠沿著明夜楓的視線看到了河床邊的石頭，上麵隱約可見一些符號和圖騰。她指了其中一塊，問道：“那是什麽？”
那幅岩畫上，一群人在祭拜一株神樹。神樹周圍畫著發光圈點，樹枝彎曲盤桓著……
“他們自古崇拜神樹，相傳不遠處的衡天山中有一株發光的槃木，就是他們的神樹。”明夜楓定睛看去，和他在夢裏所見的那一株如出一轍。
鴻熠仔細看過去，各式各樣的岩畫上，有的畫著人與人的戰鬥，有的畫著人頭蛇身的妖兵，還有一隻九頭蛇身的妖怪。
“那是相柳。九首人麵，蛇身而青。”
“尤烏人也有關於相柳的傳說？”
“尤烏人、狼族人、周國人甚至南朝的漢人，都有關於相柳的故事流傳，如果說這是個巧合，不如說，相柳或許真的存在過。”明夜楓歎聲說道。
鴻熠對此不置可否。
愈是往沙漠深處行走，那股焦灼的熱意愈甚，鴻熠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所攜的水壺也早已喝完，強忍著不適繼續前行。
明夜楓將他自己的水壺遞給她，鴻熠沒有接收。她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神情倨傲且倔強：“若你用尤烏人挑起戰爭，我定會阻止。”
男人的眼神一暖，心底暗暗發出一聲喟歎，她還是她。旋即一頓，這感歎仿佛由來已久，卻不知從何而起。
不等他細想，一個破落的台子出現在兩人眼前，彎彎曲曲的樹根盤根纏繞，幾乎看不出祭台本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