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正。
扶鬆部密林,幽靜之所。拓拔什的護衛全部被撇在五十裏外的山林腳下,這處隻有設下法陣的安亭風,及站在法陣中央的拓拔什。
安亭風拿出一疊符咒,灑向天空,口中念念有詞。符咒結成虛影,虛虛實實,倒映出金石之妖的虛影,依然是高大威猛,令人無端感受到壓迫。
拓跋什一眼不錯地盯著那道虛影,虛影之中,金石之妖卻突然睜眼。饒是他心誌堅定,也險些被嚇得魂飛魄散。
拓跋什餘光裏看見鎮定自若的安亭風,心思稍定,照計劃道:“我部與你無緣無仇,傷我族人,我定要你償命!”
金石之妖一雙眸子近似墨黑,聲音低沉若雷灌耳:“就憑你?”
拓跋什心神俱顫,勉力維持:“火日巳時,可敢前來?”
“火日?”
“正是,怎麽?莫不是怕了不敢來?”
金石之妖兀然低低笑了起來,帶著一股陰狠意味:“就憑你扶鬆部這幾塊料,加一個捉妖人,也動不了我三成功力,一言為定。”
陣法滅,幻象消失,拓跋什癱軟在地。
安亭風把他扶起:“事不宜遲,通知大家開始做準備吧。”
從擬定計劃到實施之日,合著不到兩日光景,如此短的時間內,眾人要應付的卻是千年之妖,整個扶鬆部都暗藏著一股緊張氣氛。
大戰前夕,西廂廂房內,百裏鴻爍仍覺得不妥。金石之妖赴拓跋什之約,仔細分析後,隻怕是與拓跋家有更深羈絆。
此舉無異於拿拓跋家,乃至整個扶鬆部做誘餌。
“大哥,我還是覺得太過貿然,應當從長計議,有完全之策才好……可否再次讓嫂子利用傀儡之術?”
“也未嚐不可,但是我不想讓她知道太多,免得她不必要的擔心,此番對戰金石之妖,我想她能和扶鬆部一起先撤離。”
百裏鴻爍頷首,亦是認同大哥的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