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斑斕:畢業了,當兵去

9、墨綠

8月底,我們接到了實彈發射演習的命令。

我們所說的“彈”,既不是子彈,也不是普通的炮彈,而是安裝了精確製導裝置的飛行數千公裏的導彈。

指導員說:“我們手中的導彈,是國家的‘撒手鐧’。遇上戰爭,隻需一枚,便足以摧毀一座城市。”因此,這樣的“彈”便被稱為“戰略導彈”,我們的部隊也便被稱為“戰略導彈部隊”。

第一次見到“彈”,是在下連後的第三個周五。站在那個十幾米長的塗了迷彩的圓筒麵前,看著它在低沉的轟鳴中緩緩起豎,直到變成一根擎天的柱子,撐開天地,變成一把利劍,直指蒼穹。我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又在這種渺小中發現了自己的崇高。

牙哥告訴我們,我們就是那傳說中的“導彈兵”。這是屬於我們的裝備,這也是我們必須熟練掌握的武器。

“導彈兵”——聽起來真是牛×。我喜滋滋地笑了笑。

普洱說:“過去導彈部隊號稱是百人一杆槍,千人一發彈。現在時代變了,導彈的精度越來越高,射程越來越遠,個頭卻越來越小了。過去一個營上百號人圍著一枚導彈轉,現在一個連三四十號人就裝備一枚導彈了。”

“別看個頭小,洋鬼子們在我們中國人麵前耍牛×還得看看它答不答應!”普洱輕輕撫摸著那裹著迷彩的大圓筒跟我們吹起來,“真打起來,隻要咱一個連,它華盛頓也好,紐約也好,夷為平地就是分分鍾的事。”

普洱的話讓我們一群沒見過世麵的新兵瞪大眼睛,下巴都快要掉下來,老兵們卻都淡定地笑了。看來,普洱是把牛×當起床號反複吹過了。

“風子,你老子是當首長的,你說說普洱的話有幾分真?”我轉過身悄悄問風子。

“七分吧。”那口氣,好像是在西餐廳回答侍者牛排煎幾成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