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場考試的人不如上場多,但大家還是早早地來到了考棚。來到這裏的人,極少議論,都是閉目養神。放眼望去,還有不少老者。隻見王貫之,也在其中。陳初六與他遠遠地招了招手,並未湊近談話,也不知道他上一次考得如何。
看著考棚那張門,陳初六感慨無限。鯉魚躍龍門,越過之後,便是雲泥之別。考過州試,便是舉人,半個官啊,說出去比陳守仁那等真正當官的還要氣派。若是能遇到好機會,直接補成下縣知縣也是並非不可能。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當個知縣,也能撈個萬把塊吧?陳初六看著考棚那廣亮大門,眼睛裏麵全是金銀財寶,妻妾成群。
他尚不知旁邊的人也發現了他,指指點點開始了。不是因為別的,實在是因為陳初六身上帶的東西,太多了。
一條剛切的豬肉,生的,半瓶生抽,還有蔥薑蒜,大棗,點心,桂圓,幹荔枝……
“這貨是來野炊是怎麽著?”
“帶這麽多,如何考試?”
臨川的人躲得遠遠的,生怕別人將他們和陳初六一起認出來。簡短解說,陳初六幾番考試下來,還是吊兒郎當,吃著肉,喝著茶,點心幹果,一邊吃一邊寫,看得旁邊那些人那個恨啊。
一幫人牙癢癢,擱下筆,心中惡狠狠道:
你這麽有本事,咋不下碗麵吃呢?
嗬,我去,我去,他他他拿鍋子出來了!
他拿出木炭生火了!
他真的下麵了!
“嗝……點心不扛餓,還是正食扛餓。古代的考試,就是好,隻要是不作弊的東西,全能帶進來,棒棒噠!”
陳初六吃得飽飽的,一篇賦也就揮就了。旁邊的那些考生,卻看著他生火做飯,一時間忘記寫字。發覺過來,已經是去了小半個時辰。陳初六並不知道,他有兩個名聲——“考場煮麵哥”和“背鍋考俠”的名聲,也不脛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