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那些大戲班,一來好幾十人,我也不好安排。孫先生來了便好……”陳初六笑道:“我們這醉桃源小,臨川地處也不緊繁華,不來也好。”
“恩公放心,我孫某來了,便效忠至死。”孫先生拍了拍那小徒弟道:“還有他,我們爺倆就給恩公講書了。”
“哈哈,不用說得這麽重。”陳初六沉吟片刻,又問道:“孫先生,你認不認識另外的說書人,或者小團體的,隻要五六個人的那種戲班。”
“五六個人?”孫先生搖搖頭:“沒有這麽小的,這樣的都是門外漢湊起來的,連全本兒都唱不了。”
這時,小徒弟問道:“師父,咱們不是還認識一個德全他們幾個嘛。”
“德全?那些人隻有把弦索,能唱得了什麽?”孫先生回到,又對陳初六道:“恩公,我去請的戲班,都是有本事的。那些在街頭,不能糊口的,我都沒叫。”
陳初六聽完一愣,怎麽說了,有句話叫藝術家在流浪,小醜在廟堂,高手在民間,大師出草根。這些人紮根在街頭,固然是時運不濟,但有的還是有一身不差的本事的。像孫先生,差點就被趕出酒樓了,但他的本事還是有的,隻是沒有好的本子而已。
沉思片刻,陳初六哎了一聲道:“孫先生,你認識的那個德全,到底有沒有真本事?若隻是差本子、差鑼鼓,我都願意提供。”
“德全,嘖,那個人本事倒是有,但窮困潦倒。是窮便越窮,今年過冬都是問題。”
“孫先生,可否麻煩你再跑一次洪州府,這五六個人的小戲班,湊兩個就差不多了。”陳初六笑道:“盤纏所費,自然都是我出了。”
“得看恩公什麽時候要這些人了。”
“十一月初一,這醉桃源重新開張,請戲班來唱戲,如何?”
“初一……才剩下五日,這恐怕是來不及了。”孫先生搖搖頭,然後又眼前一亮道:“我想起來了,在撫州那邊,也有一個玩弦索的,他有三四個人,隻要兩天,一去一回,定然可以把他們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