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的功夫,開春了。陳善修拉著陳初六的手,眼淚嘩嘩流:“哥,你別走好不好……”
“乖啊,我過年的時候就回來了,回來給你做飛機。”陳初六摸摸陳善修。
章津渡口,陳守仁穿著常服,和周氏一起送別陳初六。這一次陳初六出的是遠門,要去廬山求學,二人一想一年不能見到自己兒子,心裏都有些發苦。
一家人執手相看淚眼,但都明白,陳初六該走了,再不走就會誤了時辰。男兒誌在四方,留在家裏,隻會磨滅他的誌向。而陳初六自己也知道,這次去白鹿洞還是別的地方,為的是開拓眼界。
行李十分簡單,一本易經,幾身換洗衣服。陳初六要的生活也十分簡單,一碗飯,一杯茶,一個住所,一億存款罷了。
這次出遠門,自然有人要跟隨伺候了。楊開隨行護衛,陳長水趕車挑貨。盼兒巧兒本來陳初六不想帶的,但卻在周氏的強烈要求下,最終還是帶上了。
盼兒背著小包袱,裏麵都是小錢錢,除了這個,每個人身上還有一些錢,周氏作為農家出身的婦人,深諳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籠子裏的道理。日常的支出,都由盼兒來安排。至於巧兒身上帶的東西,則都是陳初六的私人物品。什麽筆墨紙硯啊,跌打損傷藥啊,小內啊等等。
幾人坐船到了臨川城,這邊已經裝好了一輛馬車。這馬車是新的,車頂放了倆備用的車輪,車子寬敞許多,可以坐四個人。裏麵放了被褥帳篷,可以在野外講究,還有米麵臘肉,也可以在野外炊食。
一匹馬拉車,陳長水在外麵趕車。為了避嫌,楊開另外再騎一匹馬,在車外護衛。如今陳初六是大小子了,盼兒巧兒兩個姑娘是大姑娘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倆姑娘早晚得姓陳,到時候就是主仆,是不能坐在一起的。
二女第二次出遠門,都顯得很興奮。坐在馬車上,四處打量。陳初六就靠在車上睡覺,好在這管道安全平穩,不用擔心強人劫道,也不會顛簸得過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