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一愣,然後像貓被踩了尾巴一樣,炸毛道:“這艾草收多了,還不是因為你們這陳莊的牛糞少了,那些鄉巴佬,每天都送艾草來,收了這麽多,能怪我嘛?”
周九臉色有些難看地回道:“你是一手操持這這裏,錢又都在你手裏,收這麽多沒用的,不怪你怪誰?”
“爹,你這話可不對了,你也知道這裏的一切都是我操持著,你商量分成的時候可咋不想著我呢?”大舅一肚子苦水倒了出來:“蛋兒他隻不過是把這個東西弄出來了,是,我承認,他不弄出來這個,我們就根本不可能靠這個賺錢,可六文錢的東西,給他一文就夠了,為什麽非得給二文?!”
“混賬東西!”周九板起了臉,又覺得這裏有旁人在場,又壓低了聲音道:“你可知道,六文錢的東西,我一文都沒要,成本還是我出的呢!蛋兒的錢,就當是我讓給他的……”
“那你怎麽不想著我呢?”
“因為蛋兒比你腦子聰明,你賺的跑腿錢,他賺的是腦力錢。你知不知道,他在王家就訂了一千支驅蚊棒,益康藥店之所以能和咱們合作,都是靠著蛋兒。你能賣出去那麽多東西,難道不要靠著益康藥店?”周九歎口氣道:“暫時這麽分吧,我看蛋兒這小子,三五年之內還有大機緣,你以後可別得罪了他。”
這二人的對話,除了極個別情緒高漲的時候,其餘時間都是壓低了聲音,別人聽不見,陳初六也半懵著腦袋。
大舅糾結了一下,咬咬牙道:“爹,你說這話,得讓我服。現在出現的情況,艾草和牛糞根本沒辦法收到同等比的,配不出來驅蚊棒,這個問題我想了好久,都沒有好辦法。要是蛋兒能解決,我就服,你問問他吧……”
“當真?”
“爹,你是知道的,我說話算話。但提前說好了,要是蛋兒弄不明白,那您的那份,就得分給我們,唔……分七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