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寒涼。
河水悠悠,飄出淡淡的水汽,聚在空中,就成了白霧。
入夜還不算久。
水中霧氣不大,遮不住空中的明月,也遮不住人的視線,恰好給泡在水裏的楚靜月,增添了幾分朦朦朧朧,飄飄幽幽的美感……
陳行烈仔細審核、批判。
一會兒後。
陳行烈得出結論:真的很不錯。
趙雨夢靜靜的坐在一旁,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
這種夜間在河邊靜坐的場麵,普通得很,可對於趙雨夢來說,也很新鮮,很刺激,心中滿是異樣的感覺。
至於河中的楚靜月。
趙雨夢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楚靜月又不是師飛羽,何必記掛在心?
唯獨師飛羽似乎不一樣。
趙雨夢在師飛羽身上,看到了一種跟普通女人截然不同的氣度,灑脫不羈,渾然不像是一個魔道女弟子,反倒更像是道門當中,那些逍遙清靜,無為無念的老年女道士。
不像個年輕人。
可師飛羽眼中的鬥誌,卻跟老年女道士截然不同。
“她真要跟我一爭高下嗎?”
趙雨夢眼神一抬,遠遠望向東港緋雲樓方向。
夜幕濃黑。
東港裏華燈閃閃。
趙雨夢仿佛能夠看到,師飛羽正坐在緋雲樓頂層的窗口裏,提著酒壇,對月飲酒。
“你們!”
楚靜月在河中氣急敗壞的喊道:“你們到底什麽時候走啊!”
先前。
楚靜月一離開緋雲樓,就朝著青雲河飛馳而去,噗通一聲跳了進去,要借助清冽的河水,來抵抗體內的千軍釀藥效。這種方式,跟男人有些時候忍耐不住了,就衝一個冷水澡去去火,非常相似,甚至更有效。
衝澡哪有全身泡在水裏來得痛快?
楚靜月一進入青雲河,就覺得身上舒服了不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身上的衣服撕了個幹幹淨淨,泡在水裏,順流而下,來到了這一處人煙稀少的河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