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寂靜。
李青蓮倒酒之時,偶爾發出來的咕嚕嚕的酒水聲,顯得尤為清晰。
陳行烈端杯飲酒。
哪怕坐在高樓第一層的大廳裏,陳行烈也能感覺得到,在這座高樓的上層,隱隱約約間,散發出一絲似有若無的劍意。
這劍意極其精純,其源頭,必定就是王雙開身上那柄劍。
商青空的萬裏悲秋劍!
此劍在雲來客棧,那就意味著王雙開沒有逃之夭夭。
哪怕逃了,陳行烈也無所謂。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王雙開或許可以遠走高飛,塗山宗諾大一個門派,在塗山當中,開宗立派上千年,門人弟子眾多,能逃到哪兒去?
最重要的是。
陳行烈料定了,王雙開不會逃。
名門正派的弟子,跟邪魔外道不一樣,尤其是塗山宗這樣的高門大派,最重視顏麵。
這王雙開在竹簡裏寫得清清楚楚,讓陳行烈道雲來客棧找他,如今陳行烈已經來了,若是王雙開自己逃之夭夭,此事傳了出去,必會淪為世間武道中人的笑柄。
王雙開此人,是塗山宗宗主林道元的真傳弟子,丟不起這個臉。
陳行烈獨坐飲酒,怡然自得。
李青蓮眼中卻有些疑惑。
哪怕這個九公主一身修為,早已達到武道第三境百煉境,比陳行烈要高出不少,可修煉的功法,卻是塗山宗的真傳法訣,哪裏比得上陳行烈的虛空凝劍訣。
李青蓮並未察覺到樓上的劍意。
當陳行烈喝完了整整一壇酒之後,李青蓮已是有些耐不住了,小聲詢問道:“主人,小青覺得,也許王雙開早就離開了。”
陳行烈輕輕敲了敲桌子,示意小女仆把酒杯滿上。
李青蓮滿心疑惑,卻不敢多問,隻得提起酒壇,繼續給陳行烈倒酒。
楚靜月則說道:“師妹,稍安勿躁。”
李青蓮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心中則想道:“要是換做本公主,早就逃出了百裏之外,又怎會留在這雲來客棧裏,等著大魔頭來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