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剛剛被卷齒麟鱷重傷,他的神識早已是疲憊不堪,如今禦劍這麽久,確實是支持不住了,此刻,大滴大滴的汗水自頭頂落下。
柳清揚悄然瞥一眼莊敬,卻見他渾若無事,隻是神情專注的禦使長劍,與自己相鬥。
怎麽辦?接下來怎麽辦?柳清揚暗想到。
如今形勢騎虎難下。
在這地窟之內符籙是不敢用了,若是將這地穴炸塌,就算是滅敵,自己可能也難逃。
對了,符寶,當初大師兄放在自己這裏,準備用來對付卷齒麟鱷的利器,因為不是自己的東西,所以始終就沒有能夠想起來,如今卻是隻有使用這寶貝了。隻要斬了這小子,到時候大師兄要是問起來,就說符寶是斬殺卷齒麟鱷的時候用了,豈不是天衣無縫?
符寶是具有靈丹境高階之上修為的修士,才能煉製的一種符籙,內中所藏的乃是這製符之人的一式攻擊,向來都是各個宗門長輩做來,送給自己子侄輩或者親傳弟子的防身之物,端的是寶貝異常——因為關鍵時刻,這一個符寶就是一條命啊:要敵人的命,救自己一命。
柳清揚悄然自乾坤戒之中取出符寶,剛要將之放在自己的印堂之前,好用神識啟動符寶,忽然感覺左肩處一涼,眼睜睜看著左臂已是齊根而斷,而手中兀自緊緊攥著那張符寶。
神識片刻的迷茫之後,柳清揚心中大駭:這長劍如此神出鬼沒,自己剛才分明是未能覺察到分毫,若是直奔自己脖頸處而來,此刻自己早已是身死道消了,這……這他麽的實在是太嚇人了。
不過自己如今境遇似乎也好不到哪裏去:雙臂齊失,又拿什麽和這人相鬥?仍然是砧板上的一塊肉罷了。
如今隻能盼望有師兄、師姐正好路過,可那得多好的運氣呀?
一時間柳清揚忽的心灰意冷,自己向來以囂張麵目出現,也不過就是掩蓋自己平常的心虛罷了,如今倒好,再也不必掩藏些什麽,當即身形一矮,已是坐倒在地。